富山遷村-這次大概第9次吧!

本文摘要:過去政府執行原住民地區遷村,只做了戶籍地址與行政區域劃分上的變更,而後續的土地變更作業卻沒有完成,造成現今許多部落的土地用地仍為「國有地」,包含被土石流淹沒的好茶村與的富山部落,都面臨同樣問題。 ( 圖/ 柯亞璇。九度遷村的富山部落 )

富山遷村-這次大概第9次吧!

前言:第九度的遷村,不斷分散的部落

台東縣的富山、富中、富南是屬於同一個部落,因為日本人強迫遷村與國民政府時期鐵路的開發,將完整的一個部落切割成三個部落。其中,富山部落在八八風災遭受土石流的沖刷,又再次遷村。族人表示,富山遷村這次大概第九次吧!

在政治以及天災的影響,富山部落的族人離開自己的土地越來越遠。部落理的族人也表示,「遷村到這邊我們就沒有所謂的『原住民傳統領域』,比方說像我們說的那個地方,最後一個富山,本來是富山的傳統領域,是其中一塊。

長老們說:「我們搬下去吧,反正那是我們的地啊!那時候政府還沒有所謂的那種(土地所有權狀),等到真的來的時候,我們原住民的知識份子就叫部落的族人簽名,部落的人也不認識字啊!隨便簽一簽,那邊簽一簽,真的事情發生的時候,就真的不知道。我也只能說很無奈啦!」

在不清楚簽字之後的代價而失去土地的富山族人,到了八八風災後的第九度遷村,仍然遇到相同的問題,族人表示:

「當初是一戶換一戶,而開始也很堅持說不行就這樣將土地拿走!因此也提議一個辦法就是說,那我們申請原住民保留地,在今年的年底要完成,那我們就試著用這方式讓它(舊富山部落)變成原住民保留地。剛始的時候,大家通常都是不想搬。後來,真的太危險真的不能再住了,我們只好搬來這裡。這個地方也是我們去跟政府爭取去抗議得來的,否則我們就要搬去馬蘭(榮家)那邊。

過去政府執行原住民地區遷村只做了戶籍地址的變更,而後續的土地變更作業卻沒有完成,造成現今許多部落的土地用地仍為「國有地」,除了屏東縣被土石流淹沒的好茶村再辦理集體遷村遇到相同的問題,就連台東縣的富山部落也不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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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部落-舊部落-新部落

現在大武鄉市區永久屋基地所住的地方成為富山的「新部落」,搬遷過來之前的部落是「舊部落」,而到舊部落之前所居住的地方是「老部落」。

遷村次數高達九次的過程是如何演變?部落族人表示,「部落裡50到60歲以上的老人家,幾乎都是遷居過三次的生活經驗。大概30歲以上的富山部落排灣族人都曾經住過老部落,那個30歲到35歲的通常都是最後一批還留在那邊的。當時鐵路局要蓋鐵路的時候把他們趕下來的,然後有的都搬到大武去了。

遷村:部落就分散掉了

鐵路那邊也是有部落在那邊,它(部落)是這樣一直上去的。那一大半從那邊下來的是,好像說那邊有某些原因他們老人家說那邊不好,他們就搬下來,有一部分的人還留在那邊。他們是一批一批的下來,不是一整村。」

面對多次的遷村次數對部落組織的影響族人也表示,「我們這裡沒有頭目,頭目還在富南部落,這裡沒有頭目,我們的頭目在富南,富南部落跟富山部落是同一個部落,可是因為那時候就蓋鐵路嘛,還有地不好等很多原因,日本人趕到這邊去,又趕到那邊去。國民政府來又把它(部落)趕到那邊去。鐵路局又來,又把它(部落)趕到那邊去。所以,富山的人就這樣被分割,被分割,就分散掉了。」

沒有頭目的新部落,富山部落族人又是如何辦理部落裡的相關祭典?族人表示,有時是回到富南辦豐年祭,回到頭目家。如果在這邊的話,我們自己。那有理事長或是鄰長在用部落豐年祭的事。可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再舉辦部落的豐年祭,因為我們的頭目都在外面工作。那我們已經大概有5、6年吧,沒有在舉行豐年祭了。

老部落-無法再回去的地方

遷村到市區被市區與主要聯外道路包圍的富山部落,這次遷居到沒有山只有馬路包圍的環境,因為老部落也無法再回去,也沒有其它的退路可尋。族人表示,「老部落要重新管理的話不容易。因為富山有好幾次的遷村,大概有7、8次,這次大概第9次吧!我們遷移太多,太多次了。

每遷移一次就要重新來過一次。你看,我們最嚴重的是日本人把我們遷村又分割。當時說,因為你們離學校太遠了,只為這個理由而已,就把它(部落)遷下去一點點,大概不到幾公里而已。

然後又說這裡不好,什麼很多問題,又把一半的人拿去南興(部落)。我們自己的遷移都是小小的,是日本人來的時候,大規模的移動跟分割。」

舊部落-仍為國有地

已在舊部落生活多年也建築自己家園的地方,土地仍為國有地,以至於族人在面連遷村時心中仍有著兩難的抉擇。富山部落的族人也表示,「那個是國家的地啦,還不是原住民保留地,所以我們現在申請原住民保留地,還在進行當中。

我們那個老部落才是原住民保留地,那下面(舊部落)這個不是。到這裡也有簽合約,地上物可以使用,但是地下物不行。

那至於說,我們的目的是想要說,把那裡留下來,不要把它拿走。反正那邊的地好像就是跟林務局、河川局這些有的沒有的有關係。所以它還是屬於國有地,所以很麻煩。」

遷村到新部落的富山排灣族人,因為舊部落土地尚未變更,因此遷村到大武市區後所剩的就是地上物-「永久屋」的使用權,也造成當初富山部落遷村所面臨的難題之一。

新部落-抽籤分配永久屋

由小小的30戶所組成的部落,這裡的永久屋入住方式也是以抽籤來分配。居住在這裡的族人表示,30戶的族人居住在舊大武國小永久屋基地,其中獨立戶的永久屋就是一戶可能很多人,就蓋完整的一戶。像那種有二樓的,是給人口比較少的,大概一戶就1個人,就是戶口裡面就只有他一個。

面臨舊部落土地變更的結果如何,對付山部落來講又是另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。遷村後的富山如何持續捍衛自己的生活傳統領域,未來將繼續做相關追蹤報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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遷村到市區被市區與主要聯外道路包圍的富山部落,這次遷居到沒有山只有馬路包圍的環境,因為老部落也無法再回去,更沒有其它的退路可尋之下,選擇遷到大武鄉市區的永久屋基地。(上圖為富山部落前方台九線與部落位置的相對關係現場景象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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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山部落後方的大武市區主要道路景象。

3 回應 to “富山遷村-這次大概第9次吧!”

  1. 番婆 說道:

    中國時報 A15/時論廣場 2011/12/15

    《短評》可以這樣花錢哦?

    ⋯⋯
    上周,行政院長吳敦義說今年風調雨順,原本編列的救災與重建用基金,有剩餘一百億元,因此大筆一揮,決定把這些錢分給地方政府。收到總額百億元紅包者當然高興,但問題是:錢可以這樣花嗎?為何沒有一點居安思危的警惕心?

      根據《預算法》,行政院拿編列在救災、重建科目下的錢,送給地方花用,其合法性就有問題。即使巧言釋法,變成可以如此使用,又該問:地方拿了錢作些什麼?是花在刀口上、還是作一些表彰首長「建設功績」的工程?或甚至拿去作公務員旅遊、獎金、或多發津貼等消費性支出?

      納稅人的錢,要這樣花掉嗎?而且今年政府也是赤字預算,但卻把某一結餘科目的錢大方送出,一副非花完錢不可的樣子。這樣,對嗎? 更何況,深入長期的看,國庫只是在今年少花百億,不代表國庫富有到非花掉這筆錢不可。政府負債快五兆元,年年也是赤字預算,這筆錢為何不省下來還債,好歹讓政府「欠少一點」?而且,擺在眼前的風暴還不少,明年經濟下滑,政府要支撐經濟的花費肯定少不了;也沒人知道明年是否還一樣風調雨順,大家是否該居安思危,多攢點錢以因應變局?

      美國經過廿年的赤字預算後,在柯林頓總統任內終於出現財政盈餘,小布希承接財政盈餘;但他不是把結餘的錢還債,而是當聖誕老人的推動減稅。結果後來出現的各種變局,讓美國財政快速惡化,終而被信評公司降等。殷鑑不遠,政府宜戒之!


    楊俊朗 Frank Yang

  2. 雅婷 說道:

    謝謝亞璇辛苦的整理,從歷史性的觀點凸顯出不當移住政策對原住民部落造成的災難。

    因為我是當時全程參與富山遷村過程的駐點志工,有個錯誤的訊息我做個修正:
    「這個地方也是我們去跟政府爭取去抗議得來的,否則我們就要搬去馬蘭(榮家)那邊。」
    當時,政府要求富山居民搬去馬蘭榮家只是作為短期避難之用,並非要遷村去馬蘭榮家。
    針對富山遷村,原先台東縣政府所選的地點是愛國蒲分校旁或南興村,是富山居民爭取要到現在的大武永久屋地點。
    所以上面那句話如果改成:
    「這個地方也是我們去跟政府爭取去抗議得來的,否則我們可能就要搬去愛國蒲或南興那邊。」

    比較符合事實。

  3. 阿里巴巴 說道:

    這個在市區的永久屋真像是motel 頗特別的,還有以台灣現況 如果族人的舊部落已經不是國有地那恐怕沒辦法遷村了 意見會多到爆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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